,找不到一点的光。即使是打着火把,也只能看见几步之遥的路,这还得多谢那厚实的积雪,要不是它们,只怕这能见度,会更低。
后屋是一间远离其它木屋的大木屋,伶伶仃仃地立在银装素裹的灌丛之中,只在门口,悬着两个熊熊燃烧的火把,远远看上去,就似一间鬼屋。鬼屋的门,虚掩着,里面只漏出些许微弱的亮光,刚到门口,变能感觉到,一阵带着血腥之气的阴风,梁祯直打了两个寒颤,浑身上下,都竖起了鸡皮疙瘩。
左延年刚推开门,就听见了几声呻吟,气若游丝,估计这声音的主人,也是不久于人世了。左延年将手中的火把插在木屋左墙的中间,梁祯则在右墙上,找到了另一个插火把的地方。两个火把一插好,这屋子中的黑暗,登时被驱散了不少。
但这暴露在亮光下的场景,却是触目惊心!
遍地的脓血与污物之中,满是老鼠与蟑螂的尸体,被这些东西包围着的,是两张破败甚至有霉点的木通铺,通铺上,或坐或躺着十来个面容憔悴的伤卒,伤卒身上盖着的,全是霉黑的“破布”。甚至连木屋里的空气,散发着的,也全是腐臭的味道。
除了伤卒外,这房中,还有两个没事的戍卒,他们估计是跟梁祯他们前后脚来的,有个正捧着一只旧木盘,似乎是准备出去打水,以便替亲友擦拭身体。
“军医呢?为什么不送回县城救治?”梁祯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梁障尉,我叫你别来的。”左延年语气平缓得近乎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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