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举尚未得知消息,仍然悠闲地在家中喝茶。
他最宠爱的一个妾室娇滴滴地奉了香茗来——这妾虽然上了年纪,但正应了那句话,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涂得鲜红的两瓣唇依旧有勾魂摄魄的魅力,“老爷就这样自信,确定陛下会让步?”
蒋文举得意地捋着颌下一撮短须,“若连这点把握都没有,你家老爷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位置。”
他向来以一把长髯自豪,谁知当初给那愚妇休书的时候,被扯了下来。那贼婆娘手劲大得厉害,若非她如今已是落水狗,蒋文举还真不敢拿她怎么样。
想到蒋大夫人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说他这般忘恩负义,将来迟早落到众叛亲离下场,到那时候,即便他猪狗一般爬到岳丈家里去,她也不会睬他一眼——想到此处,蒋文举便气不打一处来,谁稀罕要她帮忙?受了她家那么些闲气还不够,如今总算出人头地了,倒这样咒他,就知道这毒妇是个见不得人好的!
美妾见他对原配这般痛骂,知道两人嫌隙必定不小,趁机道:“老爷,如今夫人已去,您不如将我扶正吧,您知道的,我对您一向忠心耿耿,绝不敢有所忤逆。”
蒋文举虽然爱她懂事,但婚姻大事却马虎不得,似他这样的官宦人家,尤其得处处小心,倘前头夫人一走立马将爱妾扶正,外头人不得疑心他家风不正么?有宠妾灭妻之嫌。
少不得两三年是得守着的,便是要续弦,也得从京中门第清正的人家来选,这般才合乎礼仪之道,也不枉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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