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做了个与过去有关的梦。
梦里,她仿佛又回到了柩笼,那个封闭的木箱,承载了她漫长人生的大多数时光。
永远潮湿,永远闭塞,刺骨的阴冷。
四分五裂的身体在箱笼里被姥姥勉强拼回到一起,然而被绞断的裂痕却依旧存在于她身体的每一处,每时每刻都在隐隐作痛。
蜷缩在黑暗,比疼痛更可怕的,是日夜流逝时,后知后觉渐渐体会到的,无法缓解的孤独。
日益蚕食,直至将她彻底啃噬殆尽。
就仿佛蛛网上的飞虫,等待死亡的过程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绝望。
夜,姥姥带着装她的柩笼,乘着去往「彼岸」的小舟,前往水上之宫。
独木舟的船头划开平静的水道,漫天大雾,仿佛一片苇叶,徜徉着漆黑的大河之上。
「去往那里,一切就能重启。
澪,把握好唯一的机会,只要找到愿意为你而死的人,完成幽婚仪式,就能从永恒的痛苦解放出来。」
话是这样说,其实那时,她成为人柱、镇压黄泉的事实早已无法逆转,徘徊在孤独的事实早已注定。
未来的时光里都将处于生与死的夹缝之间,不断重复着死亡的过程,支撑生与死的境界线,承载黄泉之水、使其不侵蚀到常世。
幽婚不过只是缓解痛苦的必要手段。
其痛苦,对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幼巫女而言无可比拟,如果不立即幽婚,所等待的,只是被无尽的痛苦所融化掉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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