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前:“臣崔致参见陛下。”
“免礼吧。”泰初帝看向薛皇后,“诏书交给她了吗?”
薛皇后红着眼眶点头。
泰初帝挣扎着要坐起来,薛皇后给她垫上厚厚的靠枕。
“格廷,现在徐氏王氏已除,所有的后宫君侍朕都带出来了,京里没有能威胁到十五地位的人了。朕把诏书给你,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是将朕这个女儿托付给你,如同朕与老师这般。”
崔致稽首:“臣与殿下,虽无师生之名,却有师生之实。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说到最后,几个字已哽咽难闻。
泰初帝亲手扶起她:“好,好,晗儿年轻,朕也来不及教她什么,还望你这个夫子,继续教导她,辅佐她。”
崔致再拜无言,已是泪流满面。
说了这么几句,泰初帝已经是精神不济。崔致告退走出行宫,望着身后郁郁葱葱的林木,心中感慨万千。
与她自幼一起学习,泰初帝一直就是铁血手腕。登基后更是创下收复南朝失地,统一天下的不世功勋。可是今日一见,就是一位垂暮老人。
物伤其类,崔致握紧手中装有诏书的匣子。一旦泰初帝有什么意外,这就是大周政权平稳过度的保障。
崔致翻身上马,快马加鞭朝京城疾驰而去。那里有泰初帝的嘱托,有她最重要,也是最尊贵的学生。
还有,这个王朝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