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暄到底还是被气跑了,跑之前不忘抖抖衣摆,仿佛被人掀了老巢一样怒目瞪向屋内二人,恶狠狠地撂话道:“蜀孑,有你后悔的时候!”
这是恐吓,蜀孑全然没当回事,易笙却听进了心里。他由衷地害怕蜀孑会受罚,远的不想,单说此刻蜀孑身上那身去不掉的伤,不就是所谓天法对身为神仙的他最直接的惩罚?
易笙扶蜀孑到院子里坐下,这里通风,还能晒到点刚从阴云里露出头的太阳。而他这次也不再听蜀孑的了,说什么都要看看他背上的伤。事已至此,蜀孑自觉阻拦没有必要,两人既已开诚布公,那些从前遮掩的借口都只是当时为了不叫易笙担心,但现在比起怕他担心,他更怕他提心吊胆的胡思乱想下去。
蜀孑坐在小板凳上,两臂向前一圈,乖乖趴到了石磨上。易笙就站在他身后寸许之地,目之所见是一件布料淡青、但隐隐透出晦暗深色的衣服。他十指伸过去,小心翼翼揭开靠脖颈的一小片衣领,就听蜀孑“嘶”了一声,便知下手再轻也还是弄疼了他。
“我再轻一点,”易笙望着蜀孑的后脑勺:“你忍忍。”
“忍着呢,没那么疼,逗你的。”蜀孑说得云淡风轻,眯缝着眼睛望着远处郊外的山岚,慢声道:“我是有福之人,何德何能能遇到你。阿笙,我活了七八百年,要说什么人没见识过,什么事没遭遇过,可偏偏……”
他扭回头,眼里填满了真心实意的知足:“能遇到你,我头一次觉得该谢一声天君的恩。”
易笙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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