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包小包,风尘仆仆回到阔别已久的家。老人和孩子别提有多高兴,日思夜盼,扳着指头数日子,终于到了过年,捱到了全家团聚。孩子们紧紧跟在父母身后,深怕一个眨眼他们又从眼前消失了一般。
这番热闹与周婆无关。周婆家冷冷清清,没有一点过年的迹象,白天屋内光线阴暗、冷冷清清、鲜有人往,晚上昏黄的灯光打在破败的窗户上,隐约映衬出祖孙俩孤单的身影。
我时常见周婆站在门口,朝着村头的方向张望,那条路通向远方,通向外面的世界。那眼神先是充满着希望,很快又黯淡了下来。她低下脑袋,战战兢兢地拉起衣角轻轻擦了擦眼泪,随即转过身,拉起坐在门槛上的小孙子进了屋,不忘回过头再瞧一眼。
在村里的老人中,周婆变化之大出乎我的意料。几年下来,头发全变白了,瘦削的脸黄中带黑,像木刻的似的;笑起来也不似先前那般爽朗,更多了一份悲哀。
03
母亲的一顿打引起了我极大的不满,我不明白母亲为何待周婆比我还要好。愤怒地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我决定实施我的报复。
天色愈加黑暗,天上竟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像鹅毛,漫天飞舞,不一会儿瓦楞上全白了。屋里照得格外分明,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一阵炮竹声。
母亲在灯下赶制一双棉鞋,我记得母亲跟我提过这是给周婆做的。只见她全神贯注,偶尔抬起头,活动僵持了的脑袋,揉揉惺忪的眼睛,接着又俯下身子做鞋样、纳鞋底。差不多快完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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