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过几回养娃,过年过节在一起吃过几次饭,维持着亲戚间的假面关系。
“怎么回事?”警察同志已经听出个所以然,但照例还是要询问一番,寻找些有用的线索。
“上面要跳楼的是我儿媳妇,怀里抱着的是我孙子,早上起来娃娃哭闹,我就说了她几句,她就在这寻死觅活......警察同志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娇贵,我们当长辈的话都不敢说了,说两句就要跳楼,那还得了......改明儿回去我就把嘴巴缝起来,当个哑巴算了。”
这场婆媳矛盾很快被李丽琴的好嘴推向了高潮,全小区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有张能说会道的嘴,比寻常人厚些又大些的嘴唇开合间能把死人说活,别人在菜场买青菜一块五一把,她去了只要一块钱,摊主儿还乐意寒暄到明儿再来。
新鲜的产妇柏妮静静的站在高处,这栋楼有十几年楼龄,护栏的铁条锈迹斑斑,原先乳白的油漆被无数场暴雨侵蚀的体无完肤,剩下些雪花片儿似的残骸。
见证了无数黑夜星空的楼顶至今还没见证过死亡,一念之间便是阴阳两隔,没什么稀奇。
年轻的母亲双眼空洞无神,陷入了垂死挣扎的无欲无求状态,这副模样和结婚照里的幸福新娘比起来相距甚远,这世界对女人太不公平,童话故事只说到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戛然而止,仿佛日子过了结婚的坎往后就一路繁花似锦快乐到死,殊不知结婚只是幸福的短暂开场白,生孩子才是接地气的噩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