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天儿更阴了,也更冷了,可以预测到不久的将来定会有一场大雪如期而至。
不过裴延的心情却不像之前那样阴郁,多少年了,接触到以前的人和事,总能激发起他内心的负面情绪,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应激反应,并不受他控制。对自己被抛弃这件事,他内心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和,他总说只要徐氏过得好就好了,但十多岁就要担负起生活的全部重任,没人关心他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要说心里没有怨怼,才是谎话。
今天去了歪脖树巷,他的负面情绪全部爆发。看,他其实可有可无,就是没了他,她还能通过非常方法让“他”得以存续,这可不是舐犊情深,只是单纯看重他的利用价值。十岁后,裴延就不在奢求母亲关爱,却原来他想做自己都很难。
不过回府后,呆在何侧妃身边裴延却突然想通了。曾经的人和事该随着“裴延”这个人的消逝而永远埋藏在他记忆深处了。
同住长安城,当然会有再遇见的可能,但再见面他们就只是他和她了。
他是裴宴,家住拱辰巷,爹是当朝秦王,娘是侧妃娘娘。
只要还能,今后他就会以这个身份存活于世。
想通了这个,裴宴心中前所未有的轻松。
裴宴到暖阁的时候,秦王和何侧妃一左一右坐在长榻两侧,秦王手拿小铁铲松青瓷花盆中的湿土,旁边摆着棵矮苗,显然是准备栽种在里面的。何侧妃坐在另一边,手边放着几种香料,正在调香。
两人均穿着赭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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