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训斋里也不受欢迎,还是早些回去吧。
孟鹤亭慢慢的往自己住的院子走。他的生活从来都是很平静的,心境也如是。在燕梁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习惯这些高高在上的燕梁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样子。
她应当只是随便问一问而已,并没有多少恶意。可对于一个从小就被人指着鼻子,让他滚回到草原上的人来说,就算是这样的话,他也会觉得被冒犯。
是他太敏感了,可是他没法不敏感。
昭永十四年的时候,他才刚刚来到燕梁不久。那一年敕勒的使臣进京,祖母带着他,也到了朱雀大街上。
祖母只是想看一看故乡的人,看着他们身上熟悉的服饰,渐渐的落下泪来。他却忘不了他站在人群中的时候,身边的那些燕梁人是如何咒骂着敕勒人的。
他们对敕勒人的恨没有错,两国交战那么多年,若是燕梁的使臣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敕勒人的王庭,招致的敕勒民众的咒骂,不会比那一日他在朱雀大街上听见的更少。
战争已经把两国的人完全对立起来了。国仇家恨,永远都不可能瓦解。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敕勒人对于情感的表达,要比燕梁人更直接的多。
他有一位好叔叔,只会逞匹夫之勇,不知道那一年燕梁的贞惠长公主和亲入敕勒的时候,他有没有见到当时的燕梁使臣,又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那邬草原于他而言,实在已经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了,他试着去回忆,记忆里只是模糊的一片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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