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得浑身滚烫,靠在他怀里咳嗽,如在沸油中痛苦煎熬,噙着泪,绝望呼唤:“华予……我好难受……”
他盛怒道:“为什么她喝了忘生酒,还记得那人?”
盛连木抬袖擦着冷汗,嗫喏道:“可能……可能是感情太深?神志不清的时候,还会勾出一星半点的本能,不过殿下不必担忧,相信假以时日,夫人必定忘记!”
他闷闷不乐道:“兴许罢,我乏了,你退下罢。”
寝殿如死寂的坟墓,埋葬着两个活死人,每时每刻都很窒息,窗边月照树影,投下挺拔颀长的剪影,似华予临窗而立的风姿,我恍惚闻到一股清雅的花香。
风在我额间逗留,似华予温润的手指,我疯魔了,回忆故年相伴的漪兰宫、结发成婚的北冥境、一家三口的风陵岛,我幻想四时景物都是他,他陪着我。
夜来一场梧桐雨,他的模样浮现眼前,凤目流漾,眼波痴醉,饱满疼惜之情,我欣喜道:“你来了……”
主君敲我额头,惊破我的臆想,“还有半炷香……”
墙角里安置一樽仙鹤铜漏,滴滴答答,他的指尖哒哒敲着衾被,韵律轻快,兴奋地迎接子时的降临。
最后一滴水珠寿终正寝,我忍痛闭眼,我和华予的婚姻竟如此短暂,如昙花一现,孽缘倒是长寿。
“子时已过。”他轻轻舒一口气,如卸心头重担。
这夜他睡得很好,唇角微翘,笑靥甜蜜,沉迷在花团锦簇的梦中,只有我埋在枕头里哭泣,眼睛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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