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错愕,看她的手腕苍老枯瘦,系着一条雪白的丧带,和喜兴的婚裙相冲,似是察觉我的目光,悄悄把手腕敛进衣袖,她望着远方雪景,落寞嗟叹。
“婆婆救我有什么目的?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她肩头落满霜雪,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流连片刻雪景讥笑:“若不是你,我此生怎会活得如此狼狈?”
我听着她夜鸮般的笑声,心惊胆战,她气势汹汹逼近我,钳制我的下颌,我竟觉得莫名熟悉。
“你当我乐意救你吗?你得活着。”她松开我。
心脏狂跳如鼓,我还沉浸在刹那的惊悚,隔着面纱我看见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褶皱横生,她眼中的怒恨如火流溢,我怯怯道:“晚生并未得罪婆婆罢?”
火星逐上她的裙褔,她背对着我道:“是我愚昧,不过你也难脱干系,说到底都是那短命鬼辜负我。”
我好奇道:“我不明白,那辜负你的人现在何处?”
她静伫着,凝成雪中冰雕,平静道:“死了,争斗一辈子总算死了,我找不到他的坟墓,无法鞭尸。”
我心底莫名涌上疼痛,不知为何不想再听,她却执意倾诉:“这……算是我败了吗?只要不是死在我手里,他永远都是赢家,我好恨,恨他这样绝弃认输……”
她在风雪中蹒跚,似漂泊无依的浮萍,不知依偎何方只能一路随风,“他为着那小贱人,跟我缠斗一生,我无意失手,却铸造一生的梦魇,害苦了自己。”
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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