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阖目,仿佛堕进沉默无言的海底,通往深邃的幽光,意识溘然消亡。
至始至终他没有出现,我恢复知觉时,似是黑漆漆的夜晚,眼睛粘合般睁不开,周围的动静还有些感知,我本能地倾听,没有渴望的声音,执拗等待着。
“长使,已经盖这么多衾被了,她怎么还抖?”
“去给她暖个汤婆,只要她度过今晚就能活了。”
画季登时哭道:“她这样怎么熬得过去,主君又忙碌无暇顾及,我去求华予君诊治,听说他回宫了……”
扬灵难得雷霆大怒,“敢跟华予君牵扯,当心主君要了你的命,别吵她休息了,跟我去烧香祈福。”
痛到极致已是麻木,四肢百骸的酷寒让我受不住,我拼命攥紧周围事物汲取温度,懵懂间误入冰雪梦境,遍地寸草不生,满眼都是荒芜的白,长风凛冽。
浩渺天地间风雪摧杀,我艰难跋涉,漫无目的横越亘古洪荒,远方篝火熊熊跃动,似血莲绽放。
我跌跌撞撞狂奔,扑跪在篝火前取暖,喜极而泣,热泪滚滚滑落,恍惚间鼻端飘过一缕玫瑰香,我抬头望向来人,惊破魂梦的胭脂红,她的嫁裙猎猎飞扬。
纱帽遮住她的脸,她骤然出现,像一缕孤魂。
我正要询问,她抬手覆上我头顶,源源不断的暖流注进体内,治愈我的伤痛,白光湮去时漩涡破灭。
“多谢姑娘搭救,敢问恩人名讳?”我仰头望她。
她蹒跚缓行,嗓音沧桑沙哑:“你不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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