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往案板上一搁,脑袋堪堪与之齐平,拿起菜刀一下就斩断了,刀锋入板。
那发梢断裂得极为整齐,再顺好梳起时,发披身后,末梢参差不齐,跟狗啃似的。
此刻烦躁再上一层楼,明明断得那么整齐,怎么顺好就变了样,说不通!
说来也奇怪,小辞的发总是比她的长得快。
“不跟就不跟呗,谁稀罕啊。”花辞满不在乎,只转身看她。
花颜把束发带子重新扎了个漂亮的结,蝴蝶结。
“还可以吧?”
“随意。”花辞弹了弹,十分满意。
风吹林木,带着树叶簌簌作响,他发梢扬起又垂下,不知是不是握得久了,丝丝冰凉竟有了浅浅温度。
两人一时竟相对无话,花颜垂眸,低低道:“什么罪名啊……不孝阿姐,使其忧心忡忡,日夜难寐,心力憔悴……”
原来是在回他开始的话啊……老规矩了,不过为何此次听着反倒没了辩驳的心绪?
花辞视线略过她发顶,定格在远处那片竹林之中,思绪似乎随着她的话飘回到了这两百年里。
老君炼丹时偷喝了酒,醉醺醺地在宫殿里晃荡,晃着晃着出了殿门,直直往司音殿去听曲子了。他飘着去添了把火,后来丹药废了。
天师是个老头子,白发苍苍,胡须皆白,唯一的爱好便是下棋,但又是个记不住棋局的人,他随着天雾一起拂过棋面,后来天师跟棋友抱头痛打,滚做一团,绝交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