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目微微垂首,双唇微抿,美人如斯,竟还有几分庄严之感。
亭外雨打花落,亭内美人指尖轻拢,弹指一挥。
弦乐如流水般徜徉而出,在凉亭盘旋,直冲天际。
狂骨文琴,凌霄战乐,畅快淋漓,石破天惊。
这音色,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少了丝竹的柔美,却仿若有战鼓的霸道。
而凉亭之中,美人抚琴俨然成了夜幕下的瑰丽。她的身后,似有万马奔腾,有惊涛拍浪,而她不是这奏乐之人,更像一位战姬。
他与唐璌不过一席之隔,却仿如有天人之距。
这狂骨的蛮横和馆主的娇韧恰恰融合在了一起。
季行之觉得自己是用膝盖听完的一曲。
这么窄的弦距竟能发出如此宽阔的声响,莫不是与这鳄骨共鸣才成?
他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大块头想听,确实像是他会喜欢的曲子。
“璌璌姐。”趁着唐璌收势,他立马软著腿过去,“我觉得我好像得了风湿,可能得在馆里再叨扰一阵了。”
这一个大叔一个老爷子,整天住在这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他可不能吃亏。要知道如意馆里这么精彩,他三年前就死活赖在这儿不走了。
“就你嘴贫。”唐璌也笑,不置可否。
她向来这样,不拒绝,也不负责。
“对了,你刚弹的什么曲子?”他一副敏而好学外加八卦的姿态,指了指一旁的貔貅,“我瞧大块头都快听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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