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伽尔也回以微笑,“你也是。”
阿喀琉斯转身要走,正碰见女佣端着一杯热牛奶想要进去,于是四目相对的一刻阿喀琉斯向女佣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出了门,阿喀琉斯就倚在门框上抱肩等着,一直等到女佣探出身子点点头才叹了口气把门关上。
走在昏暗的扶梯上,阿喀琉斯脑子里总在回荡着伽尔在雨中说的那些话。人死了以后真的就没有一种体体面面的葬法?阿喀琉斯陷入了沉思,甚至想过用一块冰把身体永远冻住,但即便如此也还是会有损伤,比如每一个细胞都会遇冷胀破、肉做的器官会被尖细的冰针刺穿……
不存在的,死亡不存在任何体面之说。得出这一结论的刹那阿喀琉斯感觉自己的心凉到了冰点,头重脚轻神志也开始恍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脚被绊了一下,踉跄着摸到扶手才免于摔倒。
进了卧房阿喀琉斯就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上身摇摇晃晃的脚下却好像生了根。阿喀琉斯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渴望一张床,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昏睡过去。躺在冰冷的被窝里,阿喀琉斯闭上眼睛又不由自主地想到死亡,他仿佛看到了一口打开的棺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片腐烂的花瓣和一束脆弱的枯枝,然后是一层黢黑的泥土,然后是爬满蛆虫的骸骨……
阿喀琉斯没由来地抱了抱自己,感受那尚且坚实的肌肉和暂未稀疏的体毛,甚至连体温都开始变得珍贵起来。不同于对鬼和黑夜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并不会让人提心吊胆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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