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酒楼雅间内的魏忠贤,仔细端详了桌上的《竹林五君图》许久,却还是未能看出个所以然来,皱眉问道:“田指挥使,你说信王送咱家这幅画,可有何深意?”
田尔耕的祖父田乐,官至万历朝的兵部尚书,因此少时便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田尔耕,自然很轻易地看出了朱由检赠画的用意。
然而田尔耕却不敢在没读过多少书的魏忠贤面前太过卖弄,因此也装模作样地看了片刻,方才有些为难地说道:“卑职若是没有看错的话,这《竹林五君图》的画中人,应是三国时的五个贤明之士,从款字来看,此画的作者乃是唐朝的大画家阎立本。”说着揉了揉眉头,又道:“信王相赠此画,想来是想告诉九千岁,您的忠贞贤良,可比古来先贤。”
魏忠贤笑道:“原来如此。”说着摇了摇头,又笑道:“这些读书人,说话就是喜欢绕弯子。”
田尔耕附和道:“九千岁说的是。”顿了顿,续道:“信王不仅对福来总管礼敬有加,而且更是将您比作古来先贤,如此来看,九千岁弃福王这步棋,当真没有下错。”
魏忠贤摆手道:“此时恐怕言之过早,戏文里有句话说的好,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信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此时还不好妄下结论,咱家还要多加试探才是。”
田尔耕忙拱手道:“九千岁英明。”
魏忠贤转头问道:“崔尚书还未到么?”
福来面色尴尬地说道:“九千岁,据方才前去相请的人回禀,崔尚书忽感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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