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虽是埋怨,却透着宠溺。
他从酒肆一路将她抱回了客栈,还好路程不远,否则他抱着竟有些吃力。
将她放在床榻上,脱掉绣鞋,盖好被子。
窗外月色如银,烛影绰绰,照的整个集市亮堂堂的,彩灯都有些逊色。
阿楚弥望着她的脸,心绪复杂如万缕缫丝,搅得心里发沉。
他站了一会儿,便转过去离开房间,轻轻的阖上门。
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夤夜急步到离皇宫最近的一家酒肆,这一次,他进入雅间,里面好似早已有人等候。
推开门,酒香袭来,尹少凊起身抱拳道:“公子,您来了。”
阿楚点头,随即坐在他旁边,许是饮得一场酒,即便这酒香再怎么酿人,他也无小酌一杯的意愿,他道:“穆黎可有察觉。”
尹少凊摇头,脱掉甲胄的他身子依旧健壮,“公子可放心,穆大人并无察觉,只是,停战协议一签,两国往来定然更加频繁,这叛国之人……”
阿楚眸光深邃,像滔滔江水,流进幽渊的天际,“穆黎也是东楚的臣老,筹谋算计虽不及柳钟珣,却也性情难测,他力荐自己来北离签署契约,到底有何目的……”
他转眸道:“少凊,你且继续盯着穆黎,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