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甚至习惯了在心里偷偷默认自己就是方云的另一个儿子,他就是这样自私地获取着妻子给予的关爱,在曾经爱情的火花已在时光里成为雕塑的日常里,他因此而愉悦地品尝着平凡的幸福。但在四十岁生日的今天,这种平凡似乎被掀翻在地了,方云提出买房,有如有一个声音在附和方云的提议,冷冷地对他田晓风说:你那不是平凡的幸福,你那是在不正常中荀且的满足。以方云的娴静温厚,这一路爬梯的沉默其实也正常,可是身为丈夫,他知道其实没这么简单。毕竟这一晚他闯出来的祸,的确有着不一般前因后果。
上了六楼,站在家门前,田晓风闪开了身子,以方便方云开门。这也是一种被纵容的习惯,每次只要方云在家,他总是忘记带家门钥匙,总是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就走。方云曾经为这个和他生气:“你是故意这么做好让我守着家吗?仗着我担心自己一出门你回来就无门可进。“”当然,你就是我的守家婆。“每每这时,田晓风就是这样耍无赖。但平心而论,这绝非他本意,只能怪那份对方云的依赖在作祟。后来,为了以防万一,他把一把家门钥匙放在周长镜处,只是那把钥匙从来没有用上过。
进门,脱鞋,拿鞋,换鞋,摆鞋。田晓风这次是认认真真按方云平日里三令五申却被父子俩以耍赖嘻哈左挡右推的要求去做,当然,今天他不会因此得到表扬,哪怕带有不屑的表扬。
方云进门就往冰箱那里走,冰箱未及打开就被田晓风从背后抱住:“对不起,老婆,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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