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游作为孔子唯一的南方弟子,在礼乐上的造诣非比寻常,他的后人也多以礼乐为主要修习科目,所以李集自小就熏陶在这样的氛围之下。
这样的孩子,有些异于常人的天赋本也是寻常,但奇就奇在,他不足一岁时候就能听音辨琴。
不管是什么乐器,他都能辨别出音调是否准确。并不单单只是弹奏是否出错,便是连调音的误差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他虽不会说话,可是调高了,音低了,他总是能第一时间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出这其中的错误。
这样的本事,在他三岁时就被传遍了靖朝上下,言家本就是干搜罗消息的营生,言书自然也对这少年耳闻目染已久。
所以,在得知父亲要来虞城时,便费了唇舌,厚着脸皮一道跟了过来。
李集自小就随着父辈一同守着虞城山下的言子墓旁,那一处正是收完茶叶后要经过的地方。
那年雪大,山路湿滑,抬轿撵的仆从在下山时不慎扭了脚,言琮怜悯,道了声:“江南雪景,别有风味。”便决定带着言书下轿步行,一点点的走下山去。
正是这一走,言书遇到了倒在矮树丛里奄奄一息的黎元夕。
“父亲,你看,那边是不是倒着个人?”言书是第一个瞧见的,倒也不是因为他眼尖,实在是白雪皑皑的苍茫里,那团鲜血刺眼的狠了。
少时的言书被言琮纵的心无畏惧,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忌讳,也不等父亲回话,提了衣角就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那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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