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拓跋绰举杯便饮,但拓跋沙汗却是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让人难以察觉的弧度,“我们做王子的难呐,不仅要谨言慎行,还要约束管教下属。那些属下虽说忠心,但难保没有一两个利益熏心之徒,仗着有主子撑腰,做出一些欺压百姓、打压同僚之事,说是替主子们争,其实还不是为了他们自己争。”
众人闻言脸色剧变,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樽,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拓跋绰。
拓跋沙汗看似漫不经意的一番话,实则是表达对拓跋绰放任下属势力集团肆意打压他的势力集团的强烈不满,同时明指拓跋绰有争位之心,话里话外又挑唆拓跋绰和拓跋昇的关系。
楼榭雅庭中热闹的气氛变得极为压抑,有些人不由地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担心拓跋绰一时愤怒难抑,摔杯离场。
“王兄说得对,那些下属们若是一日不管教,便敢狐假虎威,胡作非为。更是有些人当街侮辱四弟,强抢奴隶,实在是目无法纪,必须要杀一儆百。”
拓跋绰云淡风轻地自斟了一樽酒,起身与拓跋沙汗的酒樽轻碰了一下,随即又来到拓跋昇面前,笑着说:“克烈的世子受辱,我们这些兄长的也是脸面无光。四弟,那日听闻你当街受辱,为兄气愤不过,本欲替你出头,但想你又刚回都城,为兄若再出面,此事定无法轻易收场。这一年的牢狱之灾着实委屈你了,明日为兄定面奏大君,加强对官员的查举和管束。”
“王兄言重了。”拓跋昇起身温润回礼,举起酒樽与拓跋绰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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