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欢快的麻雀,在石块上无拘无束地跳跃着,一步一跳,极轻闲的,又似乎精力很充沛的,因为它还唱着歌儿:“吱吱······追追······吱吱······追追吱吱······”
一道洁白的光线闪在我的眼前,是她那洁白无暇的手儿······我的钢笔是她······
此刻,一股烈烈的血液冲到我的头上,捅开了窒息已久的鼻孔,将一股淡雅别致的香气送到肺里,又送到心里来。
头顶一阵温热,眼睛也涌出了泪水。我不知道是被她感动的,还是我突然想通了什么。然而,我又并不在乎想通了什么,我只在乎她这一轻微的举止,带给我莫大的感动。
“谢······”我这才感觉到,笑在我脸上是多么地呆板僵硬!
谢字被哽咽地丢失了好几个音符。
她会意地一笑,将那双明亮透明的大眼睛眯起来,又并未全部合拢,留着一条弯月似的小缝,半开半合,如羞花一样绽放着,使我陶醉。
我终于知道了,这世上竟还有那么合乎心的美丽存在。
我的心怀第一次真正轻松地愉悦着。这种愉悦使我切实感到,活着尚有值得活着的理由与乐趣所在。
这种乐趣却又并不踏实地飘浮着。即便是这短暂飘浮着的快感,也使我度过了平生第一次实有价值的课堂。
下课了,我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调皮地一笑。
她也冲我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