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摊开笔记本,认真地写下小说:
小小坐在门口,看雨。他不怕打雷,那种响彻天地的声音恰恰包围了他,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不怕闪电,倘若这个世界,闪电会来劈一个伶俜的可怜儿,他也毫无怨言,只能怪这个世界太固执,硬要将残忍演绎到底。
他很喜欢那些硕大的雨滴落在面前,重又跳起的样子。雨滴在不同的人眼里,是不同的角色。在他眼里,雨那一瞬的跃起,是垂死的挣扎。
它,在天空中诞生,却不能在襁褓中度过余生,流浪还那么短,还没有看够一切,就面临粉身碎骨的结局。他很想捧起那滴雨,问一声,疼吗?
可是,那么多,那么多的雨,他捧起来的时候,它们混为一体,找不到哪个是他最心疼的那个。或者说,哪个,是他自己。当周围都是一样遭遇的同胞时,痛苦更容易化作能被人接受与习惯的宿命。
雨停了。
他打个哈欠,起身,懒得拍尘土,随手拎起脏兮兮的蛇皮袋,拖着那双残旧的鞋子,一脚踏进水潭。
溅起的水滴,渗透进裤管,一阵冰冷啃噬他瘦削的腿,所幸的是,这股冷意还不足以打败他,并且,早已不能够被他注意。
他懒得东张西望,那些雨后的街,那般肮脏。车来来去去,溅起一排排水花,偶尔,一个路人对着远去的车辆扯着嗓子骂道:“不长眼啊?狗样的!”
没有一辆车会停下来理那些骂得脖子都通红的人,而骂者,也不会追着一辆车继续骂道。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