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佬来了,它们自然就消停了。”
陈树在一片“哐哐哐”的砸墙声音里打了个哈欠,病房里的灯光清楚的照出他眼角因为困而挤出的一点水光。
大概是陈树的态度实在和他之前说的危险程度对不上号,以至于我看着窗户玻璃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不停消失又出现,层层叠叠的手印,因为太过密集带来的恶心感都快要比恐惧感多了。
只是,我们俩这边的气氛显然没有感染给那对小夫妻。
他们俩靠在一起,坐在孩子病床边上,面有菜色,尤其是孩子的妈妈,那身体发抖的频率就像是被放在了甩脂机上。我觉得她今天要是能活下去,明天称体重一定会很惊喜。
陈树从他那个百宝袋一样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截蜡烛。
那蜡烛的颜色十分古怪,并非常见的白蜡或者是红蜡,而是青黄混杂的颜色,有些像是秋天青黄混杂的草地,让人看着就发自内心的感到不舒服。
陈树头也不抬的忽然对我说:“刘楠,伸手。”
我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陈树动作飞快的在我手上掠过,紧接着,我手指一疼,鲜血涌出。
“你干什……”
我质问的话还没说完,陈树就用那根越看越古怪的蜡烛在我手指上用力碾压了一下。
蜡烛里那根发霉一样的棉芯吸饱了血,渐渐变成了艳红色。
这样的颜色转变绝对是不科学的,然而在陈树这么个人面前,我也没办法讲究什么科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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