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宣见明义这副表情,心知对方亦同己般险遭算计,不禁在心里恨恨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当真好毒的心思!
尽管两人心里清楚这件事办与不办皆于二人十分不利,是成是败都是圈套,但眼下为人臣子别无选择,即便坑内布满荆棘也由不得他们不往下跳。只不过这其中倒也并非全无自由,实际大有文章可作。
明义往烛豆内添了些松脂,幽光顿时大亮。两人对案而坐,仔细对照着简牍上的名字。容宣在旁奋笔疾书,一直忙碌至天光乍泄时分。
容恒今日起得比往常早些,他端着水盆打着哈欠推门进来,看到一地的鼎俎器具并炙肉烤饼十分疑惑,心道相国半夜三更不睡觉怎地又来一顿?
再往里走绕过帘幔遮挡,他一眼便看到了一身黑袍的明义在座,顿时吓了一跳,“少、少司寇?”
容恒赶紧放下水盆,转身将门关死,以身抵住房门,眼神惊恐地打量着案边神态自若的两位前司寇。
“你看我说的没错罢,阿恒这孩子笨是笨了些,却是极为忠心。”容宣得意地扬了下眉。
“倒是不枉你潜心栽培这些年。”明义赞同地点了点头,看着容恒笑问他,“子文你可找到了没有?”
容恒看向容宣,见对方点头后方答说,“找到了,是司徒谷家的随从。相国说他乃是刻意接近我以打探相国消息的,孰料那日竟被相国撞见了。”
容宣与明义对视一眼,皆自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明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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