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越想越气,气得心态都崩了。他跑去议事堂将积压的政务搬出来,本想着让自己忙碌起来可以消消气,待略微冷静一些后再去找萧琅问个仔细。哪知那些事务里竟有几人办事离谱,气得容宣在批注里挨个骂了一遍,又将办事人找来骂了一遍。司寇余威仍在,吓得那些人大气不敢出,瑟缩鼠窜。
容恒在隔间读书,听容宣在另一边骂人,时不时便能听见愤怒拍案的声音,他手也跟着抖,字都不太会写了。俄而传来竹简大力翻动的声音,稀里哗啦响了许久,久到足够将架上的典籍全部翻一遍。他余光瞟见衣角翻动,光影绰绰,赶紧将头埋得更低,生怕殃及池鱼。
“阿恒,读过东海之外的书没有?”容宣站在帘下问道,声音很是平静,与方才骂人的语气大不相同。
东海之外的书是什么书?
容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遂摇了摇头说“未曾读过”。话音将落便见容宣叹了一口气,失落地转身走了,背影竟有些萧索。
容恒欲言又止,容宣这般模样令他有些愧疚心疼,他枉为仆从,却不知该如何为其解忧。
东海之外是哪般地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未知之地她竟也敢去!
容宣遍寻不见关于“东海之外”的故事,十分颓唐地坐在案旁一言不发。
他还记得萧琅曾对他说过,不重要的事她会慢慢遗忘,他绝不相信他们之间曾经说过的话于萧琅而言是不重要的,更不相信自己于萧琅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可她何以将曾经的许诺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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