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群起而攻之,区区军队哪里挡得住学生的口诛笔伐。”萧琅让容宣矮下身子,她抬手摸摸容宣的头算是安慰他。
“那……临淄那边……”容宣担心萧琅伤心难过已是极力委婉地表示对公主府的担忧,他偷瞄着萧琅的神情,却未见对方面露哀愁,他不禁担心萧琅莫不是伤心过度至面无表情了?
“齐王不过两种下场,被杀死或被囚禁。至于母亲……”萧琅沉默许久,小声道,“我离开临淄时看了母亲的相,她逃不过这一劫。我知道萱姊说投奔我的话是骗我的,她与母亲早存了与齐国共存亡的心思,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呢……长兄星轨紊乱前途不明,唯一幸存的可能只有萧绿了罢。”
“琅琅……”容宣张口结舌,现在任何话说出口都无比干涩无力,他能做的只有劝她勿难过。
“我不难过,只是可惜。人生老病死皆是天意,早晚而已,亲友痛惜的、难过的、不舍得不过是未能长久相伴便再也不见,可有谁能生生世世相伴相随呢?早晚离别,死生交替,道法自然。”
萧琅笑笑,又说道,“不是有句话叫作‘英雄末路,美人迟暮’吗,这样也好,英雄未白首,美人仍韶华,亦是好事一桩。”
容宣讷讷无言,他望着萧琅坐在崖边有些伶仃的背影暗自太息,阴阳学的出尘通透未免对她太过残忍,凡事看得太清醒这人间便少了太多乐趣与感情。
疆景子融不进红尘,红尘也容不下一个萧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