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正中魏养下怀,他立刻回应道,“国家变革改变的是根本而非形态,冰水反之。”
“咦?”名家弟子疑惑,问魏养,若是自己于冬春江水融化之时入江,一半冰一半水,既然形态不同,是否可以证明冰水并非同一江流所产,双脚踩踏的也非同一条江?
“啊这……许是同一条江罢……”日头炽热,魏养却冷汗涔涔,一时张口结舌。
名家弟子看他这般模样更起愚弄之心,笑他“许是不能理解我所言何意”,便换了种问法,先问他足上是否有尘泥,魏养说“有”,又问“是否会至江中涤足,双足是否会因江水洗涤而无垢”,魏养答“会”,再问“尘泥是否会随江水而去,此时的江水是否是方才涤足之水”,魏养答曰“不是”。
名家弟子又笑了,“既然此时的水不是方才涤足之水,你为何非要说我左脚踏入的江水与右脚踏入的江水是同一条江水呢?我左脚踏入的江水带着我足上尘泥东流而去,我右脚踏入的江水乃是上游新水,这分明不是同一水流,虽在一江之中却非同一水流,那么‘同江不同流’有何不妥?”
同江不同流?
不止在场的学生有些惊讶,就连围观的人群也面面相觑。名家这是转了性子吗?竟然会想出这般简单的论题,莫不是孔芳先生和策修先生怕太过丢人,私下里与公孙宠达成了某种一致?
孔芳与策修相视,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说好的“荒诞无稽尤甚白马”呢?命题这般好解不像是名家作风,难道还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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