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峥嵘锁烟霞之象。
“赐座。”君臣沉默着对峙片刻,终是崇安帝先开口让朱廷搬来一张紫檀圈椅。
“谢主隆恩。”顾百里便落座。
“隆恩?”崇安帝啄着这词,早朝时顾百里还说了‘厚望’。赐座是不世出之隆恩,替离王沉冤昭雪是君主之厚望,这样的讽刺,崇安帝又怎听不明白,于是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也懒得再说些明面话:“百里,你在恨朕?”
顾百里道:“不敢。”
崇安帝把礼部的奏章扔给顾百里:“人已经没了,便是丧葬礼都是一切从简,这是朕竭力给赤军的交代,亦是给你的交代。”
顾百里翻开奏章扫过两眼。
崇安帝凝着顾百里,在腰间比划了一个动作:“当年你才这么高,现下已是九尺男儿,朕老了,看你也需仰视了。”
顾百里手里一顿,这世间什么人能让天子仰望?
崇安帝话说到这份上,顾百里沉默一瞬,合上奏章复才开口:“陛下言重了。”顿了顿又道:“陛下为君,末将为臣,所做之事只为让君主倚仗岂敢令君主仰仗。”
顾百里对上崇安帝的眼,用心中真言回应了帝王的试探。
“可你让朕失去了一个儿子。”帝王冷冷开口。
殿中气氛霎时收紧,鹄立的侍臣两股战战,忙不迭地垂首,就连见惯场面的朱廷也凝着自己足尖,搭在胳膊上的拂尘轻轻颤抖。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顾百里也明白这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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