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就驮着他回家。
再说刘安路自己家,也是穷的叮当响,他和父亲刘庆民都是农民,母亲当年嫌弃男人没本事,就跑了,反正也是外地的,那是父母结婚两年后发生的事。这些年,父子两个就凑活着过,因为儿子成天跟着刘兆兵瞎跑,没少置气。
刘安路进屋把人放在长凳上,靠墙倚着,去伙房打水,要给他洗洗。
刘庆民正从屋里出来,还数落着儿子又出去鬼混,却看见墙边怪里怪气的瘫坐着一个人,腿还是外八字,头也垂在肩膀上,跟脖子掉下来似的,倒挂着。
“安路?”
刘安路进来了:“爸,这是兆兵,他病了,我给带过来,给他调养几天。”
病了?
“什么病?”
“你别管了,我照顾他呢,爸,你去睡吧,这儿有我呢。”
乡里乡亲的,又是本家,做父亲的也不好赶人走,人情还是得讲点儿的。
…………
刘庆江走路都没了魂,两腿跑动像鸭子,裹着着夜风进了家门,反手就关上,瘫坐在砖头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她婆娘性子软,是个典型的挨打女人,再多的气也不敢撒。男人这个样子,她嫁过来也头一次见到,人的眼神都直了,带着傻气。
“庆江?你干啥去了?”
刘庆江被婆娘的话问的抖了机灵,随即拽住她的手,摇头:“眼睛……眼珠子,那眼珠子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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