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神情在霎时有些僵硬。
孙权和他翻脸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自前几日他撕开脸面强硬地拒还荆州,他就极清楚联盟之谊早已脆弱如纸,只消战火一燎便将灰飞烟灭。而他亦做好了备战之态, 却焉知吴军反应竟如此快、而半点不漏风声!
自何时?
从何地?
咔哒一声, 在他屏息深思之际, 紧紧攥在掌中的一枚玉带竟不觉在五指间迸出数道裂痕!
小兵只觉背脊一寒, 片刻不敢抬头看他。
刘备却是缓缓松了手扶住长栏、远眺东川, 紧绷的脸一丝一丝松弛下来, 眼神透着难以名状的肃杀。
“……是豫章郡太守的葬仪。”他如在自答, 喃喃低语, “好一招瞒天过海!”
那小兵尚且懵然无知,即便听了这话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唯见主公左右踱了几步, 终于一掀衣袍坐了下来, 伸手摸了摸案上的茶壶。
刘备此刻的神色已与寻常无异:“茶温了,你去换一壶热的,要今年的新茶, 不可用往年的随便敷衍。”
主公素来不事奢靡, 饮酒煮茶亦只讲究个畅快, 难得有考究的时候, 想也知道是欲与孔明先生磋商事宜了。
小兵会意地领命而去,留其一人在案前陷入静思。
……
另一头,豫章郡。
春风吹绿两岸,将一冬的缟素换上新的气象。随着新太守蔡遗的上任,人们心中的悲切渐然被生活的琐碎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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