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定, 李隐舟几乎是脱口地问:“哪位顾太守?”
是年事已高的顾雍,还是……顾邵?
那奴仆面如金纸,嘴唇簌簌, 好半天才听明白似的, 磕磕巴巴地回道:“是豫章郡顾太守。”
豫章是为江东西界大郡, 左接江夏、长沙、桂阳三郡, 和刘军接壤相望, 地理与军事上的双重地位可想而知。其太守位昔年一直挂名在不足十岁的宗亲孙邻名下, 实则为孙权亲自统管, 至赤壁一战后才郑重交给了顾邵打点。
年中, 刘备自领了益州牧,风头愈劲。那甘为人下的卑微之态一扫而空,对孙权的态度也早不及往些年谦恭卑微, 两家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愈发浓重, 霎时便要将战火点燃。
偏在这个时候,坐镇豫章郡的顾邵重病?
是巧合,还是诡计?
那奴仆等了片刻不见李先生说话, 小心翼翼打量过去, 只见那燕羽似的眼尾狭如短刀, 眼底分明变幻过什么。可再仔细一瞧却已是平复下来, 只余温静如许,静至从容,便令人心神俱定、不惊不乍。
李隐舟搭下眼帘,背过身对张机轻描淡写道:“师傅,我有些事情须出门一趟。”
张机看他一眼, 却分明从那份淡静中读出郑重。
他慢腾腾翻下一页书册, 只道:“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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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乘舟疾行至豫章境内, 千山蒙着白濛濛的霜花倒错而过,湿冷的山岚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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