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不忿。
半响,才听得头顶传来渺渺一声:“罢了,你是孤的嫡长子,怎可以身犯险?周先生既然如此自信,不如就请尊师与华佗先生同孤一道服药吧。”
闻言,曹丕如蒙大赦暗暗长舒一口气。
眼角露出的一抹光也骤然冷凝。
他想,他的好弟弟曹子建装得一幅天真无邪的面孔,其毒辣的心思却是防不胜防。
可这周子沐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他忍不住地转了眼眸,却见青年仍旧端立,面容淡静。那幅永远波澜不惊的表情几乎令他生厌,好似一层层地剥开对方的诡计,却总还有更深的圈套等着他。
这一回李隐舟又偏要忤逆他的心意似的,并没有继续争辩,只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抬手收起摊在案上的药方。
和年轻人略多谈了几句,曹操也疲倦地揉一揉额,令侍从道:“让环夫人来,她最安静。”
曹丕便很乖觉地告了退。
李隐舟那一成不变、风轻云淡的眸子却若有所思。
若没有记错,当初交付曹操交付给孙辅的信物正是一枚玉环,令人很难不产生关联的遐想。
这个名字,也实在有些熟悉。
……
以端静闻名的环夫人正得宠爱,如今住在离曹公最近的小院,一得令,便梳了发髻、抱了扬琴,施施踏月而来。
年轻的先生刚掩门退出。
门缓缓地合上,温暖的烛光便从他清俊的脸颊褪去,修狭的眉目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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