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恰是十六的满月。
骤雨初歇, 清风徐徐,一轮圆月在雨里被洗濯得发白,连上头圆圆缺缺的印记都一清二楚, 就这样孤高地悬在天顶, 朝人间布洒下一层寒亮的光辉。
暑热不觉就散去了, 手上的药炉子咕咚咕咚冒着白气, 腾腾的热气在凉空里洇开, 扑到鼻尖的时候只剩下一点湿冷的感觉。
孙权的房外已乌压压围了一圈人。
曹操送来的私信权且算是个预警, 给足了孙权考量的时间, 以朝廷的名义发布的赍文是近两日才到了江东, 虽没有大张旗鼓地布告出来,却也足够闹得人心惶惶。
一众林立的身影参差交错,偶有骨节扣动嘎一声焦灼不安的脆响, 拧起的眉里各自凝着狐疑的深思。
见李隐舟来, 终究是老将黄盖第一个按不住声音:“主公如今究竟如何,既请了那么多能人异士,难道没有一个可以解病的?”
质问的眼神潮水般涌到年轻的医生身上。
李隐舟捧了药炉, 不疾不缓地解释:“主公忧思过度, 风邪入体, 不是一两帖药就能康复的, 病去如抽丝,诸公请耐心等候。”
“耐心,耐心!”黄盖被这幅慢条斯理的模样激起一肚子的火气,眉头抽动间猛地以枪掷地,竟生生凿出三寸的深坑。
他的眼神一转, 环视各自不语的诸人, 眸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两位将军浴血奋战数十年, 一代基业,万千亡灵,难道就要这么折首跪于人裙下?!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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