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朗月中, 周晖送李隐舟回到吴县。
吴县与曲阿同在吴郡,来去之间不过七八日的功夫,这就是水乡的好处, 换了北方绵延的峻岭或是蜀中登天的山路, 邻县之间都如隔天堑, 稍远的乡人便老死不相往来。
一只脚才迈进门, 便听见一声不带波折的送客:“先生不在, 请回吧。”
暨艳埋首于书卷中, 头也不抬。
李隐舟以眼神与周晖作别, 旋即踮起手脚, 轻悄地走到他身后。
小少年的眉眼微蹙,指尖无意识轻扣桌面,似已全然进入书中的世界。
李隐舟屏住呼吸, 正准备蹑手蹑足地溜回房间, 便听对方冷声道:“原来是兄长自己回来了,不和艳说声话么?”
被抓现行的兄长尴尬地笑了笑。
他和张机常有出诊,师徒两人终日忙碌, 唯有灯下夜话时谈一谈一日的见闻。前几日赶得早, 又思量着张机的离开, 最后忘了给暨艳留封信。所以在这孩子眼里看来就是师徒两人一起出远门, 独留他一个人看家。
一去就是一小旬,独自留守的孩子生气也是理所当然,不过暨艳素来很独立懂事,又有陆家帮衬着看护,李隐舟一贯放心得下。
小孩子这点脾气大概一宿就消了。
思量至此, 李隐舟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随手把行装撂下, 于昏昏烛光中抻抻懒腰:“这几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病人?”
暨艳指上力气猛一收拢,遽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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