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年轻的兄长大剌剌坐在冰凉的石地上,脊背放松地懒懒倚着院门,目光散漫地凝着入户月色,浑一副对他漠不关心的样子。
于是心头更觉得委屈,眼神依然冷淡:“你和张先生走了这么久,就只问问客人吗?”
听这语气,倒还真有不一般的人作客。
李隐舟知道他不是痴缠的性子,见他紧紧捏着手心的竹简,放开视线仔细盯着,才发觉暨艳看的是张机留下的辞信。
不禁觉得好笑:“你不会是觉得张先生云游四海,所以我也追随着去,把你丢在吴郡一个人不管了吧?”
暨艳别开目光,拧着眉定定凝视着门栏青苔上凝落的静静霜华,眼神带一种偏执的倔强。
这个年纪的小少年难免敏感多思,就连陆逊和孙权这样聪慧的孩子在他这么大的时候都钻了不少牛角尖,反倒是在人情世故上迟钝的顾邵过得很随心自在。
所谓的早慧不过是提前历经风霜雕琢,不得不早早入世。
李隐舟小心地避开小少年隐于眼底的伤痕,轻轻咳嗽两声:“张先生有他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情,我们虽然不在一块,但你看。”
他抬手指月。
暨艳固执的视线微微挪动。
洁白如雪的月色凝了盈盈光华,载不住满溢的清辉洒向人间。这样好的月色下,连日酷暑的焦躁也似乎被驱散开。
李隐舟安逸悠闲地凝望今夜无边风月,慵懒地眯缝着眼:“想必先生那里,月色也很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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