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从此无羁无绊,一去心安……”
慕容洇雪眼中一热,悲痛难抑,却又牙关一咬,强忍下来,紧握对方冰凉的手掌。
吕啸颠任她握着,目光逐渐朦胧,神情逐渐迷失,却又透着舒适和满足,似乎周公来邀,睡意难拒,要一别两世而入梦。
“睡吧,睡吧,苦海无边,何必靠岸?不如随波逐流,浮世逍遥……”慕容洇雪以手轻拍,口中哼着小曲,如哄小孩一般。
“很好,妙极……”吕啸颠双目闭合,呓语未休,“洇雪洇雪,为夫江湖纵横,一世杀神,到头来死于内人之手,葬于万骨之丘,可谓上苍见怜,赐我归宿……此幸甚至哉,当浮一大白……”
其他三人,再不出声。
一代剑神,剑了此生。
室中彻底寂静,寂静到可怕,外面风雪之声,簌簌可闻。
“吕啸颠顽固不化,好大喜功,终究不可托付重任,夫人长痛不如短痛,壮士断腕,正当其时。”翁皓愚勉强安慰两句。
慕容洇雪不理,仍牵吕啸颠的手,在一个旧日世界的边缘,驻足诀别。
“夫人往后有何打算?”砚卷公子上前一步,问道。
“现在我差不多一无所有,以后就要完全仰仗公子你了。”慕容洇雪送出一个深深的眼神。
“何必谦虚,我知道你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砚卷公子避开她的视线,“你下一个目标,仍是争取控制全丕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