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边军来,这事原本就蹊跷。”说起那程参尉,胡副尉来了兴致,“偏生徐制军又对他很是不喜,数次刁难,可是这人机警沉稳,半点把柄也不给,本事又十分了得,制军故意差他往死地里去,结果怎么着,他毫发无伤,竟是匹马单枪在敌阵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如今北燕征南军那边,听得程参尉之名,无不望风奔走。”胡副尉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流露钦佩之意,“制军拿捏不得此人,也是十分头疼,只好又将他转署至怀戎州这里。”
“况且,此人慷慨爽利,重义轻财,是个真好汉。”他也有些替这位程参尉不平,“说是副旅将,其实也不过是在隘口掌管着一营之兵。黄师将想必是受了制军指使,对他十分的冷落,可惜了也。”
“似这等说,这位程参尉果然是个人杰了,”卢员外不禁诧异,“既有这样的好性情好本事,如何就恶了制军大人?”
“这个胡某如何会知晓?不过据胡某想来,”胡副尉在雪地里跺着脚,又手指苍天笑道,“那探花郎必定是在京中触怒了极尊贵的人物,不然如何会打发到这里来?料那徐制军,也不过是替人办事而已——他一个二品的制将军,行台都督兼着统领,辖制二十余府,管着十五六万大军,犯得着跟一个小小的七品参尉过不去?”
“如今又要开春闱了,待出了新人物,想必程参尉往后渐渐也要被人淡忘了罢。世道便是如此,任你如何有本事,朝中无人,终究是没用的。咱们边军之中,还有做了十来年副校尉不得升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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