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村主任的应得补贴同样是一堆白条欠账。
没钱归没钱,却挡不住村委会吃吃喝喝。今儿在这里喝酒,明儿去那里喝酒,你问喝酒的钱哪里来?白条赊欠啊。酒足饭饱,丢一张白条,堆在村委会烂账里。附近的小饭店,因为不敢拒收白条,好几家亏本经营至破产。
魏爸现在就这状态,自欺欺人觉得大口喝酒就能团结同事,可最后喝伤了身体,他也没能为家乡办成什么事儿。数年之后,为了筹集魏东生大学学费,魏爸闷闷辞职北上燕京,寄人篱下做农民工,戒了酒,戒了烟,也结束了他的村委会梦想。魏爸的未来人生轨迹,到底是家庭的喜剧,还是家庭的悲剧,魏东生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清。
一夜无语。
魏爸睡到次日十点才醒,魏妈一边埋怨他乱喝酒,一边准备稀粥暖胃。魏爸其实并不喜欢喝酒,未来辞职不久就戒酒了,此刻醒酒了也非常后悔,小声向魏妈赔不是:“不喝了,我以后能不喝就不喝。”
未几,魏爸又腰疼起来,那是他去年夏收肩扛粮食时不小心留下的暗伤,每次醉酒都会犯病。待再过十来年,旧伤疼痛频率更高,常常疼出一头冷汗,而且去医院都没法儿治疗,只能长期涂抹中成药药膏缓释。魏东生代替魏妈,熟练为魏爸捶捏腰肌,洗钱心思忽而迫切起来:“我爸的腰伤是去年的暗伤,他现在还年轻,及时去医院,说不定还能治好。游戏工作室赚了上千万元,我却让父母如此辛苦,真是太不该了。”
洗钱上岸,能早不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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