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信不疑——他笃定红袖招胸骨已碎,因为他只需一击便足以令儿臂粗细的树木应声而断。
于是红袖招跑得踉踉跄跄,司徒靖追得步履蹒跚。
两人虽然易地而处,可局势却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追击者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前面那个看似并不快的逃遁者。
追逐之间他们渐渐远离了繁华的明溪坊,兔起鹘落之后已是身处城南的匠做场。
平京依颖水而建,河道自北向南纵贯全城,流出南城之后转东穿过绝峦岭,再汇入岚江——百多年前这条天然河道在一代水利名家卫浜主持设计下,加建了围绕平京兼具护城和供水之用的常安渠,并修筑了宫城以北用以观赏并蓄水备旱的玄武湖。
自此原本萧条的西南角因水渠之利成了各行业工场聚集的所在。
白天这里人声鼎沸百业兴旺,无论是染房、瓷窑或者酒坊都是名震一方的精工良作——但每到黄昏,待坊市鸣钲三百闭门之后,这里就是几乎连个人影也见不到的僻静之所。
红袖招仓皇之间一头钻进了裕盛染坊——几十丈的场地里挂着上千匹的绢帛绸缎以及各种布料,有的还是洁白的原色,有的已经染上了斑斓的色彩正待晾晒。
司徒靖也跟着一头撞进来,之后便发现对方踪迹全无,但四周飘飘荡荡的布帛让他没来由得感觉到危机四伏。
天色渐明,有了光一切黑暗都将无所遁形。
飘飘荡荡的布幕之后开始有人影闪过,司徒靖肩头的伤口已经凝血,双手也渐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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