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握着萧云疏摘下来的那个玉镯子,唇角到底勾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在黑暗的轿辇之中摘下了脸上的半面面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随后用冰凉的手按了按自己微烫的耳尖。
“方才听得方晴说萧夫人发起了烧,你明儿派人多看着些,若是夫人的情况一直不好,就叫江畚过去给夫人看看,顺带也叫他给小郡主请个平安脉,省的江畚那厮在太医院里成日抱怨要发霉了。”
他耳尖微红,吩咐的时候却还是那般冷静,郭海森应了一句,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嘀嘀咕咕。
看来小花园里的这朵花儿果然是天姿国色,足够叫大人如此心心念念,连江畚江大人都舍得拿出来。
但可惜郭海森还没在心里头嘀嘀咕咕完,就听到宴容那堪称是温柔若春风拂面一般的声音:“看来你是当真有闲情逸致,今日的人你来审,审完了你亲自写卷宗,写罢了之后再过去隔壁看看新弩箭造得怎么样了。”
郭海森一听,脸上的神情更是如丧考妣。
怎会如此!
九千岁大人这“温柔”可是淬了毒的温柔,他消受不起——可是郭海森这会儿已经压根不敢再在心里多想什么了,只能哭丧着脸应了一句:“是,属下遵命。”
郭海森终于消停了下来,而宴容也感觉自己耳后的温度终于消减了下去。
他在轿辇之中,回两厂还有些路程,懒怠戴面具了,便这般放松了眉眼,半倚在背后的软枕上,借着一丁点从窗缝里漏进来的月光瞧萧云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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