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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了闭眼,淡淡道:“吃饭就不必了。既然柳姨怀了孩子,父亲还是好生照料着吧。告辞。”
然而南广早已没有心思听她说话。
他像大狗般蹲在柳氏的脚边,耳朵贴着她尚还扁平的肚子,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小梦啊,我好像听见了宝宝在说话。”
柳氏跟着笑:“才一个月大,怎么会说话呢?”
“我听得清清楚楚,他喊我爹爹哩!”
南胭抱着绣绷坐到旁边,抿嘴笑道:“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您可以提前想几个好名字。”
榴花谢尽。
南宝衣仍旧站在原地,静静听他们讨论哪个名字吉利。
明明与父亲只隔着一丈远,她却觉得好像隔着长长的山水。
他们一家其乐融融,而她只是个外人。
她讥笑南胭住的地方破旧肮脏,可是她在这破旧肮脏的小宅院里,却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她的父亲,终将成为别人的父亲。
她幼时曾被父亲架在肩膀上骑大马,可是,父亲也终将把别的孩子抱在肩上,由着他拽他的发髻,由着他撒娇打闹。
他还会去什锦记买糖盒,却再也不是为她而去。
南宝衣脊背挺直。
她如同锦官城最端庄得体的仕女,朝南广屈膝行了一礼,落落大方地走出小宅院。
却在踏出门槛的刹那,泪如泉涌。
车厢里,寒烟凉含笑举杯,“一醉解千愁,南娇娇,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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