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堂倌送来陈酿,酒壶仍出自长沙窑,或深或浅的墨书,写一些时兴的诗句,又或者匠人兴之所至,勾勒几笔打油诗,虽不成章法,胜在拙趣盎然。
启壶慢饮,陈酿比之新酿,失了几分蜜甜,但其甘冽鲜爽厚重深沉,当真回味无穷。杜渝吞酒入腹,赞道:“当真好酒。”
“这是当年唐阁老告老后,自酿出来。一年不过七八坛,是以并不对外售卖。”景秀解释了两句,笑道:“殿下也喜,但易醉酒,是以几乎不饮。”
杜渝心头一动,道:“那借着七哥面子,让我给十三娘带上一壶,解解馋也好。”
景秀颔首:“那你得从这三壶中省出来,怀墨可极吝啬,一年不过允我十壶罢了。”
说了些许闲话,杜渝才道:“七哥,你有何事,现下能说了吧?”
景秀抿唇,酒盏搁下许久,才道:“十三娘执意涉险,已非你我可阻。她心中自有抱负,我却能领会一二。”
“我总是猜不到她到底打算些什么。”杜渝说罢,带着些许不自知的无奈,道:“她也不愿与我说太多,性子忒也沉闷。”
“无论今后圣人如何抉择,殿下之心志高远,我甘为臣。既已择主,便无背弃的道理。”景秀说得坦荡,这也是他头一次挑明了自己的选择。
杜渝诧道:“七哥,莫怪我扫兴,令尊似乎更喜圣人。”
“阿父是阿父,我是我。”景秀不以为意,只道:“现下我说的,你须谨记,一个字都不能错。”
杜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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