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是陪着我一起去的,他二人定能守口如瓶。”杜渝抬起眼,望着杜从谦道:“先生,我令簪娘去查,到底查出了些许。”她从袖袋中取出图纸来,道:“此为阿兄所设计的堤坝,我已寻人看过,若没有缺工损料,这几处,绝无溃堤的可能。”
杜从谦精通百道,于水务也涉猎颇深。他只接过图纸细细看罢,又闭眸推演半晌,脸色灰败下来,道:“这……这……大郎秉性柔弱,从未与人结仇,这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要下此毒手?”他喃喃着从纸间抬头,杜渝眸色阴郁,杜从谦登时了悟。
“姑娘,此事绝非简单恩怨。”杜从谦理着来龙去脉,道:“要让这几处溃堤,绝非易事。姑娘,你的意思我明白,大郎不能白死,但一切不能在明中详查。”
“先生跟着阿父多年,在长安城中,办法定多于我。”杜渝只道:“一来,阿兄死的不明不白,咱们绝不能就此白白罢休。二来,这背后究竟牵扯了什么,咱们杜氏不能坐视不理。不瞒先生,连日来小池思前想后,竟是半分头绪俱无。”
杜从谦站起身来,立在门口。他望着青天白日,想着醇风七年那场连月暴雨,想着杜漓丧生后的各处变化,头绪反而乱如麻。
万幸杜渝没有擅作主张,一切都掩盖在层层迷雾中,也就给了杜氏反击的机会。
杜从谦豁然转身,与杜渝道:“姑娘,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半旬后使团进京。大郎的事,无论对手是何等目的,也绝不能让大郎白死。只不能着急,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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