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娘双手合十念着“我佛慈悲”,杜渝则浑身紧绷——杜漓阖棺下葬,崔氏亲为其尸首戴冠,是断然不会认错的。她也在灵堂隔着缝隙,看到杜漓清冷的眉眼紧闭,半分生息俱无。
可人在绝望之际,总会存那半分奢望,确是常情了。
芦苇丛由远及近荡开,尔璞手中提着个人,看上去是骨瘦嶙峋。那人也奇怪,被人这般抓住,竟然未曾挣扎大喊。
尔璞行至近前,将那人放下,乐呵呵道:“阿姊,这人跟着咱们挺久,你看看是不是你阿兄?”
那人挣扎着抬起头,只定定盯着簪娘看了片刻,挣扎着扑上抱住她小腿,无声嚎啕道:“簪娘!簪娘,我是咸石啊,我是咸石……”他说话间泪水涔涔,满面涕泗纵横,端的凄楚可怜。
簪娘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半跪着捧着男子头颅,从那瘦骨如柴中辩别着熟悉的面孔,也禁不住淌下泪来,回头道:“姑娘,这是大郎身边的书童咸石,你也是认得的。”
杜漓身边有三位书童,其中唯独咸石从杜姓,是世仆出身。当时杜漓治水,除了一人外,另外两人都跟在他身边,也失去踪迹。
咸石明白过来,是遇到杜渝祭拜杜漓,这可是天赐的机缘。他不顾一切跪在杜渝面前连连磕头,只道:“姑娘!咸石苟且偷生,东躲西藏日日来此小心徘徊,总算等上府中来人,天可怜见……”
杜渝直觉会听到惊天言语,孰料对岸竟惊来飞箭,直冲杜渝胸前要害而来。尔璞一把推开杜渝,足尖扫倒簪娘咸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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