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哪怕昔年我权倾朝野,若论功德,也及不上大渊。”
杜渝红了眼,抬手拭泪。李依只低了头,默不作声。
“殿下执意下嫁,我知你有你的打算,但其中,总是念了些许待大渊的情意。我这个做父亲的,替大渊说声感激无尽。若殿下今后心中能另有所属,只管去。杜氏上下,不得阻拦半分。” 杜之显神色复杂,前面冲着李依,最后十个字,却是转头望着杜渝吐露。
“是,父亲放心,我记下了。今后长公主另有意中人,杜氏上下,只遵长公主心意和离,不得有半分阻挠。”杜渝心头狂跳,下意识便起身一礼——这是年幼时,满身威仪的杜之显烙在她骨髓的印记。
“今次你来,是为世子一位吧。”杜之显自喝了半杯白水,此事一落,他放松许多,想了想道:“大郎还小,还是从旁支择嗣,方为两全之法。”
李依道:“择了平江府杜氏子杜泌,若您允可,我便向圣人请旨,接了杜泌归京,立为世子。”
“杜泌?”杜之显闭目思索了片刻,忽道:“殿下,你可有试探之心?”
这话没头没脑,杜渝没听明白,只侧头望向李依,以眼神相问。
李依半闭眼睑理也不理,道:“瞒不过国公慧眼。”
杜之显方才挺直的肩背忽而耸下,自嘲道:“一把老骨头,哪里有甚慧眼?倒是殿下胆大心细谋事长远,长江后浪推前浪,吾佩服。”说罢,这二人相视一笑,倒是惺惺相惜。
杜渝不明白他二人为何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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