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一股纸张陈旧之息。
杜之显取了两个小坐墩,又拎了炭盆上恰好烧开的水,给二人一人倒了一杯,盘膝坐在蒲团上,弃了方才的面目刻薄,笑道:“这是我去岁藏下的雪水,最是清心。”
李依捧着老竹杯,吹散些许热气,浅浅抿了一口,诚心赞道:“甘冽痛快,果是清心,本宫府下的吓煞罗香也差了两分自然。”
这话让杜之显笑将起来,他知杜渝脾性,断喝不出区别,给自家孩子便如牛嚼牡丹。但李依一席话,可见是真懂,当下便道:“殿下既喜,我这儿还有一坛,走时带去,算是你们成婚,我的一件礼物。”
“谢阿翁,不胜感激。”李依不曾放下老竹杯,双目直视着杜之显,道:“阿翁不必念想旁的,并无一人勉强本宫。我亦知您心中有天地,不愿再理俗物。于情于理,本不该相扰。但事涉虞公府杜氏延续,无论如何,也得来见您一面,得您允许,方可行事。”
杜之显挠挠鬓角白发,瞥了眼杜渝,道:“我人在观中不理俗务,但此在长安脚下,耳根子始终是不得清净呐。”
李依知晓这便是愿意谈下去,又见杜之显神情落寞,便住嘴静听。
“大渊无福,我曾劝他离水远一些。”杜之显提及亲子,眸色未曾动摇,仿佛别家子嗣:“他不肯,到底折在此道,此为天命所致。吾儿既去,吾虽悟道,每思及此,亦觉枯寂。想他幼时聪敏伶俐,大了亦有男儿担当,愿成就一番事业。即便在外人说起是偏门,但在我看来,兴水利避水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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