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至一处小院,张亖上前端正立稳,伸手敲了敲门,朗声道:“师弟可得闲?今日正旦,长公主与令爱来探望你。”
内里沉静了半晌,杜渝心中苦涩,想来是杜之显不肯见她,正欲开口告辞,连夜归京。
“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向内拉开,内里有昏黄的灯光溢出。一位枯瘦男子人隐在门内,瞧不出模样来,只听得见声音:“是小池来了?”
杜渝心中酸涩,迈了半步,带着些许犹豫,道:“父亲,是小池。”
那人又前半步,露出容貌来——两鬓花白,颧骨因长期茹素而形销骨立,显得甚为凸出。他身形有些枯索,迈出门槛,先对张亖立掌一礼,才与杜渝道:“前儿得了信,说你从安西回来,我便知你迟早要来观里,误我苦修。”
杜渝眼底发苦,只道:“父亲,小池……”
杜之显侧过身,道:“既然都来了,还等什么?先进来坐坐。”
杜渝抹了把眼底涌出的泪水,应了一声,两步跟上。
这时候杜之显又回过头,道:“寒舍虽清苦,不知殿下可愿挪步?”
李依一笑,道:“固所愿。”
张亖在门外立掌躬身,悄无声息退了出去。他只怕这三人说起宫中密事,连累百里观,那便是龙虎山出面,保他容易,保百里观则难。
不如半字不听。
这屋子忒小,北边供着老子像,东边一张土炕,外间便是挨着墙垒砌石架,和满架子的书册。虽是凌乱,但整洁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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