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愈发大了。
杜渝懒得去分辨李依到底笑了没有,只随性伸开小腿,侧着头,黑眸里的酒意藏不住,问道:“什么礼物?”
李依不曾在意她的失礼之处,仍端正坐着,递上一只嵌螺黄花梨木匣,道:“你且打开瞧瞧。”
匣未上锁,杜渝搁下酒盏,拿左手接过了放在膝上,食指一动,便翻开盖子。
内里是以黄金精心雕琢的一枚鱼符,鳞片细腻,鱼嘴半阖,鱼尾若划水,一派栩栩如生。
“这是……”杜渝自然认得,因着震慑,不敢取出。
“你于安西军中入伍,也算有些军功。如今回了长安,难道甘心脱下戎装,安心嫁与郑家郎君?”李依依旧淡淡的,却拿杜渝的亲事说了句玩笑。
“你是说……”
“自沐王夫人得上骑都尉衔后,我大唐再无女子能像你这般驰骋沙场。”李依正色道:“杜氏渐露疲态,宗族子嗣地方虽多,但不居要位。若你再无功名在朝维持,这疲态难免成了疲势。本宫辅政数载,但于军中……如今,你可愿领千牛卫?”
杜渝心中巨震,隔了半晌才道:“十三娘,你可魔障了?这些……圣人能应?”
“先帝遗诏,由不得他。”李依起身靠近她,取出那枚鱼符,道:“本宫已与秦诚吩咐,你持此符,可自由出入府上,无须拘束。”
杜渝从她掌心捏了鱼符,秀眉微蹙了一瞬,忽而道:“看来,杜氏终究逃不掉。我听母亲的意思,世子一位,也是要尽快定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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