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依早已知晓,但只道:“此事应与国公商议后,方可定下。”
宪宗皇后崔氏和虞国公夫人崔氏皆出身清河,一为长房一为四房,昔年崔后待字闺中时便与崔氏亲近。只崔后命薄,诞下李依后,便染恶疾,反反复复耗到李依八九岁,便撒手去了。是以杜氏为天子臣,便多了层亲厚。
已是寅时,雪却丝毫不见停。
杜渝有些不胜酒力,掌心把玩着许多人想一辈子都得不到的金鱼符,忽而抬首道:“忍冬,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么?我年岁大了些,知道些许道理,总以为第一个离开的,只会是景大郎。”
景氏嫡长子景和体弱多病,即便是弘文馆、集贤院公认的大才子,诗文传遍四海,但成婚后一直在府中静养调理,从不轻易出府。
然人虽鲜少露面,但其才子之名,这些年愈发深得人心。
李依垂眸,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影,杜渝便瞧不清她眼底究竟是悲是喜。
“十七娘,虽说人各有命,但本宫,从不信命。”李依搁下莹白的酒盏,道:“阿桃,本宫倦了。”
咯吱的踩雪声后,崔桃自右挑帘。
杜渝瞥见帘外星河灿烂,微醺酒意也散了。
“请十七娘去烟台安置吧。”李依由崔桃帮着披上厚实的大氅,想了想又道:“明日你若喜欢,自逛便是。”
说完话,不等杜渝回答,李依低头披上雪帽,崔桃伸出右臂给她扶着,亭外早有侍卫利索扫了积雪,秦诚打着灯,应是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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