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昭宗一朝后,本已轻武的大唐,仍有猛将在。
李勋赤膊白裤,撒发面朝长安,跪在一群虎视眈眈的征东军各军将领中,鼓足了勇气,才抬眼望了一眼主位东侧的殷公集——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者。
景秀的模样早有探子绘了图纸呈送上来,李勋却没在人群中看到。
但只片刻功夫,他便淡忘了景秀,全神贯注听着来自长安城中,大唐皇帝李仪的惩罚。他所不知的,是那一条条一框框,皆出自长公主笔下。
大唐醇风七年冬月初九,初雪零落,碎玉穿空。
天方破晓,大明宫各处宫室宫人却已忙碌了半宿。来不及休整片刻,他们随意用冷巾子抹了把脸,将腰带缠紧了些,免得腹中饥饿弄出声响来,损了宫中威仪。
新圣人是宣宗李仪同父异母的幼弟,名倜,这一辈中行八,是宪宗酒后临幸宫女所得,十二岁便早早之藩去了。宣宗无子嗣,大去前下诏立了治水有功的李倜为皇太弟,正位东宫。待宣宗驾崩,李倜即位,到如今还不满三月时光。
李倜仁慈,自从搬入宫中,只选了昭宗曾作为寝殿的清晖阁,吩咐大监英吉简单换过起居器具,便为先帝宣宗在天之灵素食持斋。他脾性也好,平日里说话慢条斯理,便是有侍女不慎御前打翻了砚,也不过轻声要她今后小心点,连半句叱责都无。
今日李倜起得比往日又早了两刻,往日只穿过三两次的衮服,在他还有些单薄的身上,显得愈发宽大。冕未戴,李倜狠狠眨了眨泛酸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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